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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以人传人在几
2015-05-12 22:01:32   来源:   

刘洪郡专栏:
刘洪郡 曾用名刘乘麟,斋号问斋。1978年生于河北安国市,当代著名美术理论家、画家、媒体策展人。曾就学于陕西师范大学经贸系。2001年至2004年于北京颂雅风文化艺术中心从事美术编辑、图片管理、图书发行工作。2004年于中国艺术研究院《中华文化画报社》从事编辑、发行工作。2005年创办并主编学术性艺术期刊《中国画品》,2006年兼任《中国典藏》执行主编。2009年任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《中国当代画家》编委会副主编。2013年兼任新浪收藏频道艺术名家人物库特邀评论员、青艺网艺术总监等职。现客居北京。

文/刘洪郡

小引

牛顿说过:“天才只是长久的耐苦。当一个人认定了值得奋斗的目标,了解那就是他的召唤,而努力去拼凑属于自己的图案,他的人生才有意义,反之则不过消消散散地度过一生罢了。"

生命就是抉择,比较高境界的享乐不容易得到,但得到以后能够长久保持,而且这种快乐是内求于己,而非依赖其他的因素和条件。人生的意义是一个人决定去做某件事,在这过程之中产生一种自我肯定的力量,也就是说人生的意义只能是由内而发,而不是向外寻求的。表面上人似乎很健康,在遇到困难时,才会发现自己并非如此可靠。

人不是“已做成”之物,而是不断在“造就”自己,许多人找到固定的生活模式,就此安顿下来,这在西方的萨特看来,表示他们接受了“坏”的信念,放弃了作为一个“人”的天职。

人间是一座大监狱,每个人活在世界上就好像被关在监狱中的犯人一样。我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,事实上每个人都以各种方式为自己设立行走的范围。人有身体,不可能有真正的自由,需要靠艺术的审美才能通往自由之路。所以,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如果能够审美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。

佛家讲求不住相,我认为:执著于相又不被相所束缚方叫真正不住相。事实上,谁又能放得下执著呢?否则一事无成。又“舍利子”便是智慧结晶,高尚的艺术作品便是艺术家灵魂的化身。假如明天肉身就要消亡在这个世界了,我还眷恋着什么呢?高尚的精神凭借高深修行的业力转化成了舍利子,以亿亿倍的能量扩散穿越并附渗于存在慧根的颗粒分子上,永恒运行。好好活过每一天,彻底清除残存的火气,清纯、镇静,无他无我无分别,体会心灵的穿越之功。

喜欢专注于令心灵感动的故事漩涡,更是喜好以技术性载体摘取镶嵌那些迷醉的篇章。一直不喜“专家”这个字眼,过于程式与世故,因为往往不是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,忽视人的“性灵”成分。时常发觉对生命的粗心仍时常犯着错。精神无涯,生也有涯,谁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是忘情咀嚼做人的况味,安然离去。

曾有人约为他人写传记,这是锦上添花的事情,也是“成功人士”惯用的套路,真实无多。最好的传记就是把内在真我得以解放,只有这样,自己就渐渐掌控了生命的自由权力,充分发挥天赐的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神经,融入完备的规则与法度,走向高尚。管好自己的身体,随机生发,随运而化,呈献来丰盈的盛宴,继而徜徉于宇宙间的绝妙旋律。魅影交错间,惊讶发现原来“人”拥有如此惊人的系统机制。

把心灵安排在宇宙中心,旋转于伏羲八卦的中央,冥冥中数理早已规整好坐标,神奇在前。

世界无论多浮躁,地球依旧运转,时代的精品诱惑把持不住便被掠去了魂魄,不如及时收手,索性自己塑造精品,行动起来,装备精密的运行机制,增强周围的磁性效应。一旦悟道,原始的激情狂野起来也是井然有序。

书画之功

把与自己内在相关的生命音符撩拨有序了,轻松投放于一无限而美好的空间价值会迅速攀升。比如书画门庭之神秘帘纱时不时闪现文化魅姿。马尔库塞说:“文化的含义与其说是一个美好的世界,不如说是一个高贵的世界。这个高贵世界的出现,并不需要推翻物质生活秩序,只要借助个体灵魂的活动就行了。……文化的美在根本上是一种内在的美,它只有从内部才能触及外部世界。”所以,唯有创造方能阐释生命存在的全部,前提是把学习当做永恒的信仰。

须知,做学问定要沉下去,享受寂寞,天赋是在奋勉中开发。读万卷书消化得了,走万里路也要走对地方。传统文化几近消散,新种文化抬头不易,索性,继续衍伸“美”的哲学境况。人活着解决完生存问题,就是审美需要,低俗一点的“形”美流于本能台面,高级的“内美”属于了高贵的“心灵”。

中国延续千年的笔墨情缘是国人情性之最具经典浓缩版本。这一艺术奇葩,要求作者具备大才大性大义,画面格调高下与政治身份、历史角色无直接关系。艺术计较的境界就如面临惊天动地的人事变故,是否还能沉着镇定,应变自如,这确属能力超群一族。自古以来,画工居多,画家太少。书画精神大于手工技术,更不要职业。古贤高士无不是以儒家精神投入潮流,踌躇满志为国为民殚精竭虑。

书画乃余事小道,它需要宁静、寂寞与孤独,它承载的是慧者洗涤俗尘、沉淀心灵后的真实情感与生命定位。

作品还是要谈感染力,抛开政治,李白、道子、张旭、怀素、东坡、云林、徐渭、王铎、元璐、道周、八大、板桥、傅山,甚或岳飞、秦桧、蔡京、严嵩等,他们的作品是从文化性?艺术性?人格力量?还是从压迫的情感来比较,究竟谁高谁下?但首要一点,最易感染人的还是一些动荡突兀或喷薄情绪,就如悲剧的揪心力量。读其作品首先想到他们的形象及其超凡行径,均一个个鲜明性格的人物,也感觉作者就似在眼前。他们都乃“力量型”典范,不谈忠奸,他们的作品必是真实自我而显突兀个性,他们都具非凡之资,诗书画乃其随身之一小技。今之盛世,回望其人其艺,他们之间在当时岂不也有着现代主义甚至后现代。所以,艺术标准除了真善美,亦不可忽略激荡时空、震贯苍穹的千古余音,应重读艺术史,以辩证、怀疑、勇敢的态度对待。

纵观艺术史垂名者,首先在俗世堆里造就了一定的“器识”,做出了过人的言举,并浸淫经集万卷,胸怀大壑的大情大性。我们的审美标准要包容,我们要设身处地返回作者所处的时代语境,接触一下他们颤动的心灵,绝不可以己之见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和平年代,饱读诗书建功立业、名垂青史的人少之又少,更是天资于书画而大师,极罕矣。次而求之,求有风骨者,这种人应付人事能力薄弱,心灵逃避力量却是强大,自我玄虚本事不小,幸而有坚持“小我”到底的勇气。而在其他行域卓有建树,并形成器识的人,他们留下的书画作品反倒有“经”可读,可获。

作一从艺者,以贴近心性,随心而动,沧桑砥砺,雄浑博大,无畏善德而善感,找到天性最擅长的题材表现或品类,放开性情,于娴熟大技的变幻中痛快绽现“人”的真知、真味,此生足矣。人在做,天在看,人性与神性并存,“宿命”之说并不单纯,如没好命与好运,没有祖德与风水,必靠苦悟与勤奋,与时间赛跑吧。

画道临门

涉及风格化问题,年轻时节,如果笔端没有过多情趣生发,暂时不必多画梅兰竹菊等耳熟能详之传统题材,因为笔力不到。笔力到了,功力不到;功力到了,火候不到。不历经一生的陶养,毫端之天趣、清刚慈柔的气质是出不来的,水墨交融无碍的深度也是出不来的。

年轻时节,锻炼笔墨技术和形体拿捏是首要事。偶尔摘取经典之契合心性的表达图式,进行改良包装,以求冒发新质。若能随心而至,需要拼得技术底气。比如人物画,很难画,勤练手,目识心记,默记默写,技术灵活运用无碍过后,个人气质自然流露,纯粹与才情互动、格调与美感并生,又求上等的驾驭能力。率性、真诚、性情、朴实、自然是具备大家的前提条件。

又有人语:画画不必学工,“捉形”本事够用就行,这属于高天份与大胆魄的专用语,“形”若只求一个高“理”,亦或以“简而空灵”,尤其“空灵”,林语堂曾有解释:极度生动、意象的经济。这是“天才”的事业。

踏实路上求,修行书画,在锤炼笔法、笔性、笔力、笔趣方面是一生的功课。即便再好古,也要紧贴时代同呼吸,发掘契合新质生发的根性,思想要上高度,哲学与抽象互存。记得李苦禅先生曾有言:“书至画为高度,画至书为极则。”言简意赅,妙语惊人。宋黄山谷亦存传世警语:“学书须要胸中有道义,又广之以圣哲之学,书乃可贵。若其灵府无程,纵使笔墨不减元常、逸少,只是俗人耳。余尝言,士大夫处世可以百为,唯不可俗,俗便不可医也。”

触根及性,我更是感动于徐渭式的艺术狂人,笔墨淋漓激荡,惊天地,泣鬼神!把“人”之“性”“情”“理”溶解一体,在天意降临一刻,先秦、汉魏,再远古一些的雄强、苍莽、混沌等诸般精神元素一起袭来!!好似在一片蛮荒之境中,又在近乎原始撕裂长嚎中把生命的“水血气性”与人类晶莹的“慧果”活脱呈现!在这种涤荡苍穹、长虹贯气的精彩意境里沉醉不醒亦上等快事。冷血的人绝对是搞不出“艺术”的!远离了神圣。

古往今来,书画大家们虽屡有精品传世,囿于“文化程式”传承之风雅,后人争相临摹之,但风流奇异之致能看出几分?过去“经典”大可不必崇拜要死,一味讲究来讲究去,无形中散失了原始萌发力与灵变度。书画既是余事小道,更不可过分设框框,套式教条理论害人不浅。艺者天生爱逃避人为的“条框”,所谓的教育也没必要较来较去,鄙夷人性的虚伪与狡诈、阴毒与嫉妒,其卑微的形象还不如一只待宰的羊羔。

烟火掠尽,寂静幽邃,萃取精纯,画画就是在超越“形”“色”“水”“墨”等质、器层面,生活感受与生命感悟融入点线面,尽情彰显原始、古朴、平淡天真之向往。必要夸张、变形等高级技法确有必要,得“道”得“法”亦可放下。人画合一而不分,忘我乃为“神境”。如此远接徐渭之天趣、东坡之豪放、太白之逸魅、大汉之雄浑、先秦之隽烈,远古之至刚至朴,映衬当下,无畏生死,功德无量。

自此,绘画已不是画什么的问题,而是怎么画的问题。破除业障,天人地贯通一体,时时处处画中游。如此,便可迎接上上才德。

传统书画虽出同源,但仍具毫差,线条与思想情绪合二为一即妥。结体间架与物象真实不必强硬结合,既不当代,更不现代。关于“破形”仍是未解,形神一体,也许破不得。“抽象”是一种客观真实,但又难来形象而具体,只能科学思维等量化之,以无可厚非论。东方是诗性思维,神乎其技,发于灵明,岂敢人为意志所左右?故而,打破“形”或模糊“概念界限”都不是所谓“现代主义”。不论材质,不囿脉络,打碎整合,咀嚼文史,心系当下,生命砥砺,有情有调,有血有性,虚实互转,随手捻来,心游万仞,落脚本真,独开蹊径,栽植成林,无法而法,是为“画道”。

小结

由此,什么是画?破除了人性的游戏规则,俗情功利,愈显简单。而人性之悲哀亦在于斯:理性控制感性,感性诱惑兽性,兽性成魔威胁理性,就是在这深刻的矛盾与较量中维持人文的平衡。若抽离了兽性方真正成“人”,那所谓的“人性”便是宇宙“谎言”,一些问题不能深挖,因为“人类一思考,上帝就发笑”,不可再言也。

总之,“人”是靠意志生存,谁把自身机制管理得衡稳,就如达到佛家的涅槃清净,那也确实是“无位真人”了,人最大的敌人是自身,大多人克制到最后只能依赖了“信仰”,即冥想中神幻般的力量,尤其在东方,神秘主义无处不在。

无休止地问:此生是放不下一些东西了,那最放不下的一点点是什么呢?为着美丽美好的情调而活?为寻美妙的感觉而去受罪?听来亦是抽象发笑。但,它们相对于“我"这一个体的确感知。“形而下”走:喜欢融入诗歌的寥阔意境,喜欢曼妙而激荡的线条旋律,喜欢感受柔韧而爆破的力量……在千回百转中,与自己的“宁馨儿”合一,至死无憾;继续“形而下”:那就想画什么,想去怎么画,就大胆放开去画吧。尽量画得纯粹,干净,灵透,晕乎一点也无碍,至于画成什么算什么,解放生命就好。

关于标准、运势,无论能品宜品妙品神品,什么逸品,不要来框。用心来写,用心来画,尊重天性,格己入理,增强骨气。坦坦荡荡,守正讲义,对等相对。

如此,再来面对俗情尘事的“公平”与“狡诈”,何来惧哉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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